所谓赐不受命,最容易引起争论,很多人解释为不受天命,包括朱子的《论语集注》。
《易传》言天必言人,言人则必言天,其用意也在于此。天之大,具有无限性、永恒性,所谓天地之道恒久不息,就是形容其无限永恒之意义的。
一是人对天而言,便是继之者善,成之者性,即实现自然界赋予人的目的,完成人之所以为人之性。男女构精,万物化生[5],这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但是这并没有完结,万物化生之后,便有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石是刚的,土是柔的,火是刚的,水是柔的,但这些东西及其性能与生命并不是毫无关系,在《易传》看来,它们恰恰是生命存在的条件或基础。二是由人自己创造的,这是人类中心论所主张的。万物变化是在时间中进行的,生命流行是在时间中展开的,所以时的观念非常重要。
这里所说的天,具有超越义,但并不是实体,它无非是宇宙自然界的全称,是一种哲学的概括。《说卦传》指明三材之道的实际内容,不仅发挥了《易经》思想,而且概括了《易传》各篇的基本精神。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 人与自然的关系 孔子 德性学说 。
纵观现代历史,我们不难发现,人类智性的发展,在多大程度上不是为自私这一目的服务呢?(这同西方的个人主义价值观不能等同)为自私而用智,不仅伤害同类,而且伤害万物,其结果是人的德性的丧失。人们早就担心核武器对人类会随时造成威胁,其实,对自然界的无情掠夺,已经带来了根本性的威胁。人类只有恢复这样的德性,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才能解决所谓生态、环境以及可持续发展问题。这一发展,必然以自然界的不可逆转的全面消耗为代价。
在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上,人类事实上已经向另一个极端发展:人而且只有人才是自然界的主人,自然界变成了被掠夺的对象,人类凭借自己的理性能够而且应当主宰这个无生命的世界,因为那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物质资源。不同哲学与文化之间如果不能进行对话,那么,对人类发展而言,其结果就是悲惨的。
原来人禽之辨只是为了树立人的道德主体性,使人自觉其仁性,而仁性的实现则不但要仁民,而且要爱物。乾父坤母,大地才是人类的母亲。因此,孔子及其后继者们,是反对自私而用智的。这种伟大的胸怀和责任感不是一般的自然主义哲学所能比拟的,也不是所谓自然神论或泛神论的问题。
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当然不只是德性的问题,但是如果不解决德性问题,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便无法解决,它是确立人与自然界伦理关系的基础。很多科学家和思想家已经用事实和数据向我们发出警告,人类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过不了很久,甚至等不到下个世纪的结束,人类生存将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现在世界已进入一体化时代,这不能说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也不仅仅表现在经济上,它必然在文化、哲学、宗教等方面有所反映,而孔子的德性思想,将在这一过程中对全人类做出贡献。[2] 但又说:我们是由于自然而适于接纳美德,又由于习惯而达于完善。
既然人的生命来源于自然界,那么人的德性来自何处?人能不能将肉体归之于自然,而将精神、德性等等归之于另一个世界?这也是值得我们深思的。现在,西方已有学者提倡德性问题,麦金太尔就是一个代表。
但是,有一件事是清楚的,这就是,人类生命是由自然界给予的,不管进化论者和人类学家如何说明人的进化过程以及生命产生的奥秘,当代最新科学已经提出自然界的目的性问题,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但这是不是意味着,二者没有对话的任何可能呢?人类有不同的语言和习惯,但由此证明人类没有共同的本性和思想,这本身就是由某种哲学所决定的。
自然界是否只是受盲目必然性所支配的机械的无生命的世界?人与自然界是不是仅仅是认识与被认识、主宰与被主宰的关系?这已经变成我们必须重新思考的重大问题。有些论者常常把孔子的仁说成是社会伦理,只限于人际关系。[1] 关于公度性问题,我们不去讨论,只就德性而言,亚里士多德至少提出两种德性(或美德),一是心智方面的,一是道德方面的。对于人性的另一面也是更重要的一面,即德性,却逐渐淡忘了,或者说萎缩了。当人们这样思考问题时,就已经有隔了,即把自己和自然界隔绝开来、对立起来了,人的存在的意义问题也就被取消了。这既是美学上的愉悦,也是道德上的享受,只有对大自然充满生命关怀之情,才能实现这种乐。
不仅是历史的,而且是现实的。《易传》说:天地之大德曰生。
一个基本的事实是,人的生命、人的德性,从根本上说不是来自别处,而是来自自然界。孔子的德性思想,将自然界视作生命之源、价值之源,是有深刻意义的
既然人的生命来源于自然界,那么人的德性来自何处?人能不能将肉体归之于自然,而将精神、德性等等归之于另一个世界?这也是值得我们深思的。当后儒提出仁者生也这一命题时,他们是深刻体会到孔子学说的精神的。
现在人们只是认识到,对自然界的征服与掠夺,已经引起了自然界的报复,但是我们是否意识到,这首先是人自身的德性出了问题?很清楚,对待自然界的态度问题,不能只从利益上考虑,还要从更高的层面上考虑,这就是人的目的性问题。[3]《古希腊罗马哲学》,第323页。现在,西方已有学者提倡德性问题,麦金太尔就是一个代表。当人们这样思考问题时,就已经有隔了,即把自己和自然界隔绝开来、对立起来了,人的存在的意义问题也就被取消了。
但是事实上,作为理性,它只是工具性的,它还要为人类的某种目的服务,当人性被归结为智性时,人也就变成了理性的工具。人与万物其实是平等的,人不必自小,也不必自大,而是要同万物和谐共处,如同中国哲人们所说,要实现天地万物一体之仁。
人是天地之所生,人的德性也是天地生生之德的实现。辅相天地之宜、裁成天地之化,完成自然界的化育之功,是由人的德性所决定的。
我们不必讨论抽象的理论问题,只要回到现实中来,看看当今世界所发生的一切,再进行一些认真的反思,我们就会感到,孔子和他所开创的学说有多么亲切。这既是美学上的愉悦,也是道德上的享受,只有对大自然充满生命关怀之情,才能实现这种乐。
但这是不是意味着,二者没有对话的任何可能呢?人类有不同的语言和习惯,但由此证明人类没有共同的本性和思想,这本身就是由某种哲学所决定的。但他绝没有把人与自然界对立起来,恰恰相反,仁不是别的,就是自然界生命意义的实现。[3] 这后一种说法与孔子的德性说多少有些相近。原来人禽之辨只是为了树立人的道德主体性,使人自觉其仁性,而仁性的实现则不但要仁民,而且要爱物。
这是一种深刻的哲思,是一种生命关怀,其中包含着对人生意义的探求。这是孔子对于人的生命意义的最充分的肯定。
不仅是历史的,而且是现实的。人们早就担心核武器对人类会随时造成威胁,其实,对自然界的无情掠夺,已经带来了根本性的威胁。
有些论者常常把孔子的仁说成是社会伦理,只限于人际关系。儒家所说的继善成性,就是实现自然界的目的,完成自己的德性,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
网友点评
已有0条点评 我要点评